灰色文學 ◆ mystery

賈德諾-見不得人的隱私

第一章

大個子柯白莎用她帶了鑽戒、強有力的手,轉動著我這間私人辦公室的門球,推開了房間門,自己把一百六十五磅重的身軀邁進室來,眼中帶著些怒氣。

我和我私人秘書卜愛茜正在討論本市已歷時一月未破的勞氏綁架案。這件案子對破案人有十萬元的獎金。我向白莎看上一眼,對愛茜說:「等下再繼續吧。」

白莎站在那裏,兩隻手放在屁股上,等愛茜離開我辦公室,她說:「唐諾,我受不了那種男人!」

「哪種男人?」

「哭兮兮,做了事情要後悔,苦瓜臉的男人。」

「受不了不受就是。」

「不受不行。我辦公室裏就來了一個。」

「妳受不了他?」

「受不了。」

「趕他出去就得了。」

「不行呀!」

「為什麼不行?」

「他有錢啊!」

「他想要什麼?」

「想要雇一個好偵探,還會有別的什麼?」

大千世界 ◆ graph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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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情體物 ◆ essay

衣帶漸寬終不悔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藹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哪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柳永《雨霖鈴》

都是浪子吧,古龍和柳永,卻是我喜歡的那種男人。還是很久以前了,BBS上有人說古龍的不是,顧不得牙還沒磨好,爪子還沒削尖呢,立馬跳出來和人掐。原是看金庸小說起家的人,最後卻敗倒在這個五短身材頭大如鬥好色貪杯的男人手裡。

也是因為看多了古龍筆下那些個浪人風月,秦樓楚館,連帶著愛上了柳永。

一彈劍,曉行夜宿。一句“念去去,千裡煙波,暮藹沉沉楚天闊”,讀得完、品不盡的瀟瀟落意盡在裡面。古龍好用宋詞,猶好用柳永詞,酒醒闌珊,紅顏薄緣,由浪子而識浪子,命中注定。

緣情體物 ◆ essay

浮雲記得

有多久沒有寫過關於你的文字,一年兩年或更長時間。你在離我很遠的地方,看不見聽不見,我的城市空蕩清冷,那是你給你的寂寞。
  
  又是五月了,繁華錯落亂濺,初夏的風裹著不徐不緩的溫暖翩然而至。商場櫥窗新上市了嫣之然的旗袍新款,淨白底素蘭花,修身,窄肩立領,沉靜而又魅惑,清艷如一闋花間詞。忽然有種落淚的衝動。
  
  那年《花樣年華》在所有影院的票房一路高歌。並沒記住其中的故事細節,張曼玉身著各式旗袍,妖妖嬈嬈的風情卻深深印在了心裡。那一刻,便以為沒有比旗 袍更能訴說女人的生動的了。記得你送我的那只西藏銀絲花鐲嗎?我從未佩戴過,它至今仍靜謐安好的躺在散發著清香的桃木飾盒裡。只因為當時你說,等我給你買 件旗袍再戴吧,這樣的鐲於旗袍的風情是最好的匹配了。你的風情,是應該我送的。心下暗自歡喜,許我風情的人,該是愛我的吧。
  
  只是生命中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只能觀望不能靠近。上帝會把我們身邊最好的東西拿走,以提醒我們得到的太多。毫無徵兆,如海市蜃樓注定會在某個瞬間收 回繁華昌盛,留下一片空茫一樣,你忽然就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浪漫文學 ◆ romance

瓊瑤-匆匆,太匆匆

楔子

七月,一向不是我寫作的季節,何況,今年我的情緒特別低落。某種倦怠感從冬季就尾隨著我,把我緊緊纏繞,細細包裹,使我陷在一份近乎無助的慵懶裡,什麼事都不想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來,尤其對於寫作。寫作是那麼孤獨,又那麼需要耐心和熱情的工作。這些年來,我常覺得寫作快要變成我的「負擔」了。我怕不能突破自己以往的作品,我怕不能引起讀者的共鳴,我怕失去了熱情,我更怕——亙古以來,人們重複著同樣的故事,於是,我也避免不了重複又重複——寫人生的愛、恨、生、死,與無可奈何。我的好友三毛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如果我們能擺脫寫作,我想我們就真正解脫了!」

或者,只有寫作的人才能了解這句話。才能了解寫作本身帶來的痛楚,你必須跟著劇中人的感情深入又深入的陷進去,你必須共擔他們的苦與樂,你必須在寫作當時,作最完整的奉獻,那段時間中,作者本身,完全沒有自我。所以,最近我常常在失眠的長夜裡,思索這漫長的寫作生涯中,我是否已經奉獻得太多了?包括那些青春的日子,包括那些該歡笑的歲月,包括那些陽光閃耀在窗外,細雨輕敲著窗櫺,或月光洒遍了大地的時候。

紀實文學 ◆ reality

王力雄-黃禍

地球

人在努力營造一個大千世界。

它很小,一半向著光閃閃的太陽,一半向著遙遠的恆星。它像一個橙子,橙皮上起伏著山川河流,在沒邊沒沿黑乎乎的宇宙中沒著沒落地旋轉。

在這顆橙子亮面與暗面相交的邊緣上,太平洋中一頭灰鯨玻璃般的眼球射進清晨第一束陽光。它仰浮的軀體被石油和有毒物質所腐爛,最後一絲知覺正沿著陽光去追溯往昔的海洋。琥珀色赤潮洶湧地覆蓋著無際的洋面。

與鯨魚相對,橙子的另一側明暗相交的邊緣,落日餘光把乾涸龜裂的尼羅河邊蠕動的饑民照得如同鬼影。大風捲起乾燥的熱土。爬行的沙漠早已掩埋古老的光榮。人的臉上只剩鹽鹼、沙粒和一層層剝落的皮膚。

美洲在太陽照亮的一面,傾斜地躺在大洋上。美國正在被高溫和衰退折磨,百業蕭條,只有愛滋病醫院肥皂泡般咕嚕嚕地越湧越多。吊在聖地亞哥街燈上的政變者屍體在暴風雪中搖擺。巴西淘金者的推土機剷平了亞馬遜平原最後一片熱帶雨林。多倫多富豪被南韓新一輪貿易攻勢攪得心肌梗塞,送進醫院搶救。中美洲的將軍們正在策劃第七十八次政變。

惡搞無罪 ◆ joke

星爺【武狀元蘇乞兒】台詞

蘇 燦:嘿……(舞動巨筆,揮毫書字)

下 人:辛苦了,少爺!擦擦汗吧!
下人:師爺,少爺寫的是什麼?

師爺:名字!

下人:哇!好棒喔!原來少爺會寫自己的名字呀!

師爺:哼!大驚小怪!(上前看)啊!好字!

蘇父:嗯?啊啊,走開走開!啊!好字呀!龍飛鳳舞!蘇察哈爾燦!

師爺:老爺,您拿反了!

蘇父:燦爾哈察蘇!噢,好小子,但是別驕傲知道嗎?(到靈位前)老爹呀,我們蘇察哈爾家,自太祖皇帝到現在都沒有幾個會寫字的,現在不同了,我的兒子你的孫子阿燦吶,他會寫自己的名字呀!老爹,這可是非同小可,啊?今天會寫字,他朝必成大學士,今天會寫名,他日生子必定行!

精選桌布 ◆ wallpaper

Random HD Wallpaper Collection

紀實文學 ◆ reality, 英美文學 ◆ English

狄更斯 Charles Dickens-Great Expectations (孤星淚/遠大前程)

Chapter I

My father’s family name being Pirrip, and my Christian name Philip, my infant tongue could make of both names nothing longer or more explicit than Pip. So, I called myself Pip, and came to be called Pip.

I give Pirrip as my father’s family name, on the authority of his tombstone and my sister,—Mrs. Joe Gargery, who married the blacksmith. As I never saw my father or my mother, and never saw any likeness of either of them (for their days were long before the days of photographs), my first fancies regarding what they were like were unreasonably derived from their tombstones. The shape of the letters on my father’s, gave me an odd idea that he was a square, stout, dark man, with curly black hair. From the character and turn of the inscription, "Also Georgiana Wife of the Above," I drew a childish conclusion that my mother was freckled and sickly. To five little stone lozenges, each about a foot and a half long, which were arranged in a neat row beside their grave, and were sacred to the memory of five little brothers of mine,—who gave up trying to get a living, exceedingly early in that universal struggle,—I am indebted for a belief I religiously entertained that they had all been born on their backs with their hands in their trousers-pockets, and had never taken them out in this state of exist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