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情體物 ◆ essay

三成七

10月9日,紐約洋基球場。美國職棒季後賽,洋基和天使第四場比賽。兩隊都屬於「美國聯盟」,五戰三勝者,可以與波士頓紅襪或芝加哥白襪中的勝隊,爭奪「美聯」的冠軍。而「美聯」冠軍,則可和「國家聯盟」冠軍進入「世界大賽」,爭奪年度總冠軍。開賽前,天使已兩勝,洋基一勝。在求生意志和主場優勢的雙重鞭策下,洋基以3比2險勝,迫使天使進入第五戰。球賽結束時約晚上11點。

10月10日,洛杉磯天使球場。兩隊在前晚11點比賽結束後,立刻搭機從紐約飛往洛杉磯,凌晨3點半抵達,晚上8點開打。結果洋基以3比5輸給天使,向晉級說拜拜。今年再也看不到洋基,看不到王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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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A

我是MBA,這三個字母所代表的光榮和羞愧,我概括承受。

第一次聽到「企管碩士」這個學位,是在1987年奧立佛史東的電影「華爾街」。片中,光鮮亮麗的MBA在股市和美女間燒殺擄掠、趕盡殺絕。當時在念外文系、以身為文藝青年為榮的我,和同學走出戲院後的反應是:噁心!

我和那同學開了一堆MBA的玩笑:MBA=Master in Being an Asshole(混蛋碩士),或是MBA= Married But Available(已婚卻還在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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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今年二月,媽媽回到爸爸的故鄉。「他十幾歲就離家了,沒有機會回去。他一直想回去拜祖墳,我要替他完成這個心願。」媽媽回到安徽省合肥縣的豐樂鎮,在不起眼的王家墓園中祭拜了爸爸的父母和姊妹。在爸爸那一輩中,他是最晚過世的。

清明節,我們去爸爸墓前。媽媽、哥哥、和大嫂佈置鮮花和水果,我和六歲的姪子拔兩旁的雜草。「為什麼要拔草呢?」姪子問。「因為這是爺爺的家啊,就像我們家一樣,如果地上有髒東西,當然要清理乾淨啊!」我們上香、燒紙錢,火滅了之後,媽媽從黑色外套口袋中拿出一個手掌大的紅色小包裹,像包著中藥材。我注意看,上面是潦草的毛筆字跡,我只看出「豐樂鎮」三個字。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是老家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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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矮,或豪華

我跟你一樣,是個庸庸碌碌的上班族,常去別的公司拜訪,報到後被總機小姐冷落在一邊,等別人出來接我像在等救世主。比較善心的總機小姐會把我帶到一個會議室,有時一坐就是半個小時。不過我卻在這半小時得到重大的啟示。我發現:在等待的半小時,你可以徹底了解一家公司。不是從會議室中報紙上的報導,而是從他們給你的飲料。

沒錯,從小姐給你的飲料,你可以判斷一家公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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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我常去哥哥家,看著他陪六歲的侄子玩。他上了一天班,玩著撲克牌時,竟累得手拿著牌睡著。這幅景象令我想起爸爸跟我玩的模樣。我出生時爸爸已經四十歲,我小時候跟他玩,他也會睡著。曾幾何時,昨日還在大學演話劇的哥哥,現在看起來竟和我們的爸爸一樣。

浪漫搖滾 ◆ music

楊林-別把夢帶走

別把夢帶走 mp3

作詞:謝明訓 作曲:陳志遠

愛過以後 只留下你的夢你的錯
今夜的風 吹不散我的寂寞
我的寂寞 還有好多 停留在心裡不走
我們的路 如果凋落 彿彷黑暗的天空
回憶再多 只留下我的憂我的愁
時間依舊 只有眼淚不停留 不要留下我
一個人生活 這一生還要你伴我渡過
不要留下我 別把夢帶走 因我將一無所有
回憶再多 只留下我的憂我的愁
時間依舊 只有眼淚不停留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生活
這一生還要你伴我渡過
不要留下我 別把夢帶走
因我將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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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當我想起了你……

我的金魚「飛寶」死了。我養了她兩個禮拜,以比自己都規律的飲食習慣餵她,但她仍然死了。我隔著魚缸的玻璃看著浮在含混水面上的她,感到一陣藍色的憂鬱。

我和飛寶的相遇要追溯到兩週之前。當時我即將離職,一位同事請我吃晚飯。我到餐廳時她已經坐定了,地上擺著大包小包。「你去shopping 啊?」我問。她點點頭,「我最近搬家,在佈置我的新房子。」

吃完飯我們一起走到忠孝東路四段大街上,等她男友來接她。她手上抱著一個大購物袋,我說,「我幫你拿吧。」她堅持不要,還催我先走,免得待會兒她男友看到我會吃醋。當時我想:唉,真是好心沒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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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頻道

一九九四年七月,我從舊金山的史丹佛商學研究所畢業,準備到紐約工作。行李箱中裝著畢業證書,和入學時的夢想和熱情。在去紐約的飛機上,空姐給我花生米和紙巾。我在紙巾上隨手寫下:「商業的過程可以激發人類的智力和創意,挖掘出人性最美好一面。我相信:企業可以改變世界!」

十年來,我在紐約、東京、佛羅里達、台北工作,歷經了金融、電腦、電影、電視等不同產業。當年在紐約下了飛機,我卻不曾停止飛行。職場的亂流和起降,沒有安全帶可以抵擋。在這段旅程中,我一直帶著兩件東西:一件是電影《征服情海》的海報,另一件就是那張,記載著夢想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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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招領

「你知不知道限時信的郵資是多少?」朋友問我。「嗯……」「你一個月水費多少錢?」「不清楚耶,都是自動轉帳的。」「計程車一上車是從幾塊錢開始跳表?」「八十嗎?」「你喜歡喝柳澄汁,總該知道一斤柳丁大概多少錢吧?」「五十?」「老天!」朋友感嘆,「你完全沒有生活常識!」

一月,我辭去工作,到美國玩了一趟。回來後,開始重新生活。重新生活最難的,不是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固定見到的人,而是沒有生活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