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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殺手,流離尋岸的花

1‧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

很多際遇。

不是我們能想像。

置身事外就是種幸福。

這個故事,是我輾轉聽來的。

算一算,大概是第四手。

他在說這個故事的時候,用的是戲謔的語氣,但他不痛不癢、刻意與故事保持距離的聲音,卻意外讓故事裡的人有了溫度。

卻讓聽故事的我漸漸失去了表情。

每想起一次,就會有一個下午的時間無法寫作。

提了很多次,我不會抽菸,也沒想過就這麼開始。

不抽菸,總是比那些吞雲吐霧的人少了一種排遣悲傷的方式,很虧。

就像紅線裡的彥翔,我試過點了菸不抽,就這麼擺在旁邊讓它燒。

後來我也不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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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恆-亦恕與珂雪

【風】

我踩著一地秋葉,走進咖啡館。正想往靠牆的座位走去時,聽見有人說話。「先生,可以請你抬起腳嗎?」我停下腳步,循著聲音方向,看到一個女孩坐在落地窗邊。她坐直身子,視線朝向我,午後的陽光將她的左臉著上一層淡淡的白。

『妳跟我說話嗎?』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的。」她說,「麻煩你。」『哪一隻腳?』「左腳。」我雖然納悶,還是抬起左腳。

「不是這樣的,我想看鞋底。」她說。我旋轉小腿,將鞋底朝向她,身體因此有些搖晃,我努力維持平衡。她凝視我的鞋底,嘴裡輕咬著筆,陷入沉思。我低頭看了看,發現有一片落葉黏在鞋底。

「好了。」她給了一個溫柔的笑,「謝謝你。」我撕下落葉,放下左腳,說:『要還妳嗎?』「不用。」她搖搖頭,「那不屬於我。」我繼續往前走,在靠牆的座位坐下來,隨手將落葉擱在桌上。老闆走過來,我接住他手中的Menu,點了杯咖啡。

我拿起那片落葉,反覆細看,發現落葉背面沾著黃黃的東西,痕跡形狀很像人的側面。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不禁將臉略往左轉,偷偷注意那個女孩。她正拿起筆,在一本簿子上塗塗抹抹。好像是寫,又像是畫。動作迅速而俐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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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少林寺第八銅人

序:黑暗時代,參見英雄

不管在哪個時代,小時候,每個人都想成為英雄。

看著卡通,就幻想將來弄台無敵鐵金剛開開。

翻著西遊記,就想成為一翻十萬八千里的孫悟空。

年歲越來越長,許多所謂的現實不斷令我們「體認」到,過去那成為英雄的夢想,原來只是童年必經的虛幻旅程。我們報以一笑,卻毫不留戀。

於是我們選擇了其他的人生目標,成為工程師,成為店長,成為演員,成為教師,成為小說家。要看「英雄」,就翻開漫畫,走進電影院,看看那些只屬於過去自己的虛幻畫面。或是安慰自己,如果能扮演好自己在社會裡的角色,當個好父親之類的,就是英雄。

但這樣的英雄,不過是跟現實妥協,或根本屈服於現實的「再定義」。畢竟,英雄本來就是超現實的特異,為了某個超現實的可怕邪惡而存在,所以不被需要。

不過,如果有一天,另一個銀河系的外星人侵入地球怎麼辦?酷斯拉從海裡跑出來怎麼辦?惡魔黨造出機械獸怎麼辦?我們甚至連阿強一號都沒有!

即使如此,曾經想把自己改造成原子小金剛的我,也失卻成為英雄的夢想,只好躲進小說裡製造一個又一個堅持夢想的英雄,視之為我靈魂的美麗延伸。自詡網絡小說經典製造機,不如說我的大腦一直都是一間創造英雄的工作室。

不管是《打噴嚏》裡的蜘蛛市,或是《功夫》中一根根的電線桿上,或是《狼嚎》裡殺聲震天的黑森林,抑或是《獵命師》中魔影祟動的東京,我一直在思考英雄的姿態,做著英雄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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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愛情兩好三壞

有些人的翅膀,總是特別耀眼

早上六點四十五分,我正在前往苗栗的平快火車上,前往阿拓的告別式途中。
十月十九日晚上,阿拓在嘉義中正大學的聯外道路上,發生了嚴重的車禍,四天後,遠從法國回來的拓姊見了阿拓最後一面後,阿拓在近千名朋友與讀者的祝福下,輕輕張開了驕傲的羽翼,留下遺愛人間的眼角膜。
阿拓是我認識很久的讀者,也是極少數常見面的網友。由於他酷愛裝熟的熱力,與我正構思的虛擬角色不謀而合,因此在故事「等一個人咖啡」中擔綱主角,用誠懇到絕倒的笑容拉繫住故事每個環節,讓裡頭所有人物綻放出十倍耀眼的光彩。在網路張貼等一個人咖啡結局的那夜,創下kkcity站有史以來最多的人潮。
從阿拓一推進加護病房,數百網友忙著祈禱、集氣、用念力傳送能量時,我心中的錯愕與荒謬吞噬了其餘過剩的情緒。直到我穿上防護衣,走進加護病房握住阿拓手的瞬間,整個畫面才勉強真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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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小時的戀人

「恭喜!!」

三罐臺灣啤酒ㄎ一ㄤ的一聲碰撞在一起,濺出許多泡沫。「真是太好了!我們都考上了大學!」

我開心的猛灌了一口酒…「噗~~~~」

卻反射性的將已入嘴的啤酒全部呈放射線狀噴出「咳..咳..好苦喔~~」

「挖勒…妳好噁心喔!!哪有女孩子家這樣喝酒的!」

kawa立刻跳了起來,敏捷的閃過了那道"水柱"。在一旁的心祺可沒那麼幸運了,被突然從天而降的"啤酒雨"灑了滿臉。

「小葉!!」 心祺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高分貝的叫著「看妳幹的好事!!」

「哎呀~你們好沒同學愛喔!我都被嗆的半死,居然還這樣嫌棄我?!」

我一邊心虛的狡辯著,一邊趕緊拿出衛生紙…

「哈哈!!我就說嘛!人沒氣質連喝酒也會嗆到~」kawa捧著肚子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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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樓下的房客

有人說,真實的人性只存在於一個人獨處時。

在沒有人看見的角落裏,一個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比如說,一個在學校表現優秀的小學生,如果下課後偷偷在鐵軌上排石,那麼他其實是個壞孩子。 又比如說,一個常常在街上痛扁老人的小流氓,如果私底下總記得餵野狗吃東西,那麼他到底還是個好人。

我無法同意。

如果真實的人性真的只存在於獨處時的自我,那麼,這種永遠不會表露在別人面前的自己,怎麼會是真實存在的呢?難道真實只需要自己同意就可以任性地存在嗎? 前些日子,我總覺得真實的自己是需要別人同意的。

有部日本電影叫‘大逃殺’,劇情大概是一群同班三年的高中生被變態的軍方拘禁在一個荒島上,分配武器後,被迫互相殘殺到僅剩一人為止,唯一的生存者方可離開島上,要不,三天的期限一到,所有裝置在每人脖子上的頸環就會一齊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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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妳只是個妓女。

[小說] 如果你是個處女我會娶你,但是抱歉你只是個妓女

大板常指著夏鷗說:「你養的這婊子怎麼年年看上去都像處女啊?」

我不喜歡他們喊夏鷗婊子,但是夏鷗確實是個賣身拿錢的妓女,我也確實說不上婊子和妓女有什麼區別。但是就是不喜歡他們這樣喊。原因沒分析過。

夏鷗今年19了,夏鷗很漂亮。漂亮的少女夏鷗是個妓女,不愛笑不多話,臉上總是滿滿的一頁清純。這就是好友大板老說夏鷗像處女的原因。可以說夏鷗是個對工作不負責的妓女,具體表現在她永遠學不會怎樣叫床。

浪女淫叫,聲音時高切時殷殷,激情而纏綿。夏鷗在床上老咬著唇,死忍住不發出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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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殺手,吉思美

1.

吉思美最看不起的,就是像G這樣的殺手。
為了錢,什麼人都可以殺掉。毫無格調可言。
有崇高的職業道德,卻沒有同等高尚的職業情懷,這是吉思美無法接受的。
所以吉思美是吉思美。
吉思美只選擇自己「可能願意」殺掉的目標。

台中東園巷,緊靠在東海學生租屋區,一棟平凡無奇的老舊公寓。
公寓三樓,貼在綠色鐵門兩旁的春聯,左邊寫著「天增歲月人增壽」,右邊寫著「春滿乾坤福滿門」。
春聯的邊緣被溼氣化暈成淡淡的粉白色,左下角還翹捲起來。不知有多少年沒更換過。

一個老伯伯,一手抓著漸漸剝落的塑膠皮樓梯扶手,另一手勾著裝吊便當的塑膠袋,慢吞吞地走著。
老伯伯經過三樓時,又聽見斑駁的鐵門後傳來熟悉的……恐懼的聲音。
尖叫聲,哭泣聲,嗚咽聲,沉悶的碰撞聲,咆哮聲。
然後是令人更難忍受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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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月老

月老七夕前,獻給大家一篇小說,說它是小說,其實也不盡然,因為它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下…….就這樣吧,我要改掉引言過長的怪癖,希望在都市恐怖病系列之外,能有新的嘗試。

「有些事,一萬年也不會改變。」

我躺在地上,此時,有兩個問題等待我去思考。

第一個問題,這世界為何開了我如此殘酷的玩笑?

第二個問題,小咪有事嗎?

我的時間也許所剩不多,所以,我馬上放棄第一個於事無補的問題。

我試著爬起來,手腳卻不聽使喚,只是微微抽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