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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生-飄花令 (中)
第二十五回 虎谷練功
九如大師道:「那虎王程南山肯同意麼?」
申子軒道:「他昔年受過大哥救命之恩,早圖答報,只是沒有機會,此番自願相助我等,也是為報大哥營年相救之恩,三位賢弟如若同意,那虎王程南山,萬無不允之理。」
九如大師道:「好!如若二哥覺著那裡安全,咱們就到虎谷一行。」
申子軒道:「事不宜遲,決定了咱們就立刻動身。」
慕容雲笙突然接說道:「二叔父,小侄還有一事請教。」
申子軒道:「什麼事?」
慕容雲笙道:「那位假冒小侄而來的藍衫人呢?」
申子軒道:「已被為叔叔中穴道,藏了起來,因為未確實證明你的身分,我也不敢傷害於他。」
雷化方接道:「他必有所為而來,此刻既然證明了賢侄確實身分,咱們也該拷問於他,人身非鐵,我不相信問不出內情。」
慕容雲笙點點頭,道:「還有那位小蓮姑娘呢?」
雷化方道:「那位姑娘麼,也被點中了穴道。」
臥龍生-飄花令 (上)
第一回 冷月青塚
一輪明月高掛中天,清冷的月華照著一座孤寂的青塚。一個二十三四歲的青衣少年,孤獨的緩緩行來,直到那青塚前面,凝目注視了一陣,突然撩起長衫,對著那青塚恭恭敬敬的大拜三拜,喃喃低語道:「老前輩仁德廣被,竟然是這般淒涼,連一塊墓碑也沒有—」他自言自語,說到了傷心之處,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他掏出絹帕,揩拭了一下淚水,正待站起身子,夜風中突然飄傳來一陣淒涼的哭聲。青衣人疾快的站起身來,隱入青塚旁側的荒草之中。只聽那哭聲愈來愈近,片刻間已到了青塚前面。
月光下,只見來人穿著一身白衣,梳著一條長辮子,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她緩緩取下竹籃,取出素花鮮果,供在青塚前面,對著那青塚跪了下去,鳴鳴咽咽地哭了起來。那隱身在草叢之中的青衣少年,心中暗暗忖道:「這位墓中的前輩已過世了近二十年,這小姑娘看上去只不過十六七歲,墓中人死去之時,她還未生人世,怎麼和這位墓中人攀上了關係呢?」
忖思之間,突然聞一聲冷笑傳來,道:「又是你這小丫頭,老夫已經三番四次勸告於你,不許再來此地奠拜這座荒墳,怎的竟是不肯聽從,今宵又被老夫抓到,不能再輕輕放過你了。」
梁羽生-白髮魔女傳 (下)
第十七回 珠寶招強 人荒林惡 鬥神威折 魔女群盜傾心
卓一航進退兩難,搖搖晃晃,走兩步,歇一歇。玉羅剎哈哈笑道:「來呀,來呀!」忽聽得岳鳴珂高聲叫道:「練女俠,住手,住手!」卓一航乘機止步。玉羅剎抬頭一看,只見岳鳴珂和一個老和尚如飛跑來。
玉羅剎氣往上衝,一招「雪捲蒼山」,把紅雲青蓑二人迫退三步,冷笑道:「岳鳴珂,你邀了幫手來了?好呀,咱們再痛痛快快比一場。」劍訣一捏,唰唰兩劍,「分花拂柳」,左刺岳鳴珂,右刺老和尚。玉羅剎正打到興頭,劍勢展開,不可收拾,颼颼兩劍,儼如駭電奔雷。不料驟然之間忽似碰著一股大力反推過來,耳邊但聽得一聲:「阿彌陀佛!」自己的手竟似給人執著推了回來,不由自主的橫劍當胸,就似專程向來人抱劍答禮一般。玉羅剎大吃一驚,只見那老和尚合什笑道:「阿彌陀佛,這裏靈山勝地,厭聞殺伐之聲。女菩薩把劍收下來吧!」玉羅剎道:「咦,你是誰人?」暗中運氣,活動筋骨,正想再試試那老和尚的能為。忽又聽得一聲長嘯,鐵飛龍已上到山上,高聲喝道:「練兒,不可無禮!」
玉羅剎愕然收劍。那老和尚稽首說道:「鐵居士別來無恙!」
梁羽生-白髮魔女傳 (上)
第一回 鐵矢神弓 少年扶巨宦 金鞍寶馬 大盜震虛聲
一劍西來,千巖拱列,魔影縱橫。
問明鏡非台,菩提非樹,境由心起,可得分明?
是魔非魔?非魔是魔?要待江湖後世評!
且收拾,話英雄兒女,先敘閒情。
風雷意氣崢嶸,輕拂了寒霜嫵媚生。
歎佳人絕代,白頭未老,百年一諾,不負心盟。
短鋤栽花,長詩佐酒,詩劍年年總憶卿。
天山上,看龍蛇筆走,墨潑南溟。
——詞寄沁園春
涼秋九月,北地草衰,有一行人馬正沿著綿亙川陝兩省邊界的大巴山脈,放馬西行。行在前頭的是幾個雄赳赳的武師,中間一輛敞篷騾車,坐著一個年近六旬的紳士,皮襖披風,態度雍容,一騎高頭大馬,傍著騾車,馬上坐著一個劍眉虎目的少年,劍佩琅然作響。
這個篷車中的紳士,正是卸任的雲貴總督,名叫卓仲廉,他人如其名,雖然歷任大宮,尚算清廉。可是俗語說得好:「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何況他是總督。他不必如何貪污,那錢糧上的折頭,下屬的送禮,也自不少。所以卸任回鄉,也請了幾個出名鏢師,隨行護送。
那個劍眉虎目的少年,卻不是鏢師,他之隨行,另有一番來歷。
臥龍生-新仙鶴神針(下)
第十一章 生死見真情 兩女護君武
兩人一直逼近到三尺外才一齊停步,星光下,打量來人,都是身穿長衫,年紀均在五旬上下,左面一個身著淡黃長衫,頭戴儒巾,手中搖著一尺八寸長短的一柄摺扇,右面的一個卻是一襲青衫,背插九環刀,腰掛鏢袋。
胡南平對身著淡黃衫之人十分恭敬,手中雙輪交叉,躬身一禮。
那儒巾黃衫老者微微一笑,摺扇斜垂,左掌立胸還禮,笑道:「胡壇主太多禮了。」
胡南平雙輪一收,回顧那身後老僧一眼,冷冷笑道:「老禪師好長的命啊。」
那老和尚呵呵兩聲乾笑,道:「我佛有靈,不肯超渡老僧,你叫我和尚怎麼個死法呢?」
臥龍生-新仙鶴神針(上)
簡介
本書為臺港武俠小說泰斗臥龍生(牛鶴亭)的封筆之作。主要寫明末內庭侍衛藍海萍嗜武如命,十年艱辛在括蒼山獲得了三百年前佛道武學的最高結晶——《歸元秘笈》,練成了一身絕世武功卻又放布疑陣,引得整個武林為之經歷了一場血雨腥風。崑崙派弟子馬君武,為人正直淳樸,他和師妹李青鸞情深意切,在隨師搜尋秘笈的過程中又先後結識了天龍幫無影女俠蘇飛鳳,藍海萍愛徒白雲飛,愛女藍小蝶,女魔頭玉簫仙子等紅粉知己,以及奸詐陰險的天龍幫香主曹雄。圍繞著這本曠世秘笈的追尋和歸屬,展開了一場關係到武林命運的正邪之爭。
情節跌宕起伏,曲折奇崛,意境蘊藉清遠、別具風格,感情纏綿悱惻,讀來感人頗深。
本書曾在海外刊物上連載三年。連載後期曾改編為同名電影,由港臺巨星梁朝偉、梅艷芳、關之琳領銜主演。
古龍-離別鉤
前言
離別鉤
「我知道是鉤是種武器,在十八般兵器中名列第七,離別鉤呢?」
「離別鉤也是種武器,也是鉤。」
「既然是鉤,為什麼要叫做離別?」
「因為這柄鉤,無論鉤住什麼都會造成離別。如果它鉤住你的手;你的手就要和腕離別,如果它鉤住你的腳;你的腳就要和腿離別。」
「如果它鉤住我的咽喉,我就要和這個世界離別了?」
「是的。」
「你為什麼要用如此殘酷的武器?」
「因為我不願被人強迫與我所愛的人離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真的明白?」
「你用離別鉤,只不過為了要相聚。」
「是的。」
古龍-午夜蘭花
第一部 第一章
這個賣藥的郎中用一根白色的明杖點路,走入了這個安靜平和的小鎮,然後就開始敲起他那面小小的銅鑼,卻不知——
風在呼嘯。
風是從西面吹來的,嘯聲如鬼卒揮鞭,抽冷了歸人的心,也抽散了過客的魂魄。
幸好沒有歸人,也沒有過客。
這裡什麼都沒有。
街道上沒有驢馬車轎,店鋪裡沒有生意往來,爐灶中沒有燃薪火炭,鍋鑊裡沒有菜米魚肉,閏房也沒有呢喃燕語和脂粉刨花油香。
因為這裡已經沒有人,連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有。
一片死寂。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風忽然停了,死寂的長街上,卻忽然有一條白犬拖著尾巴走上了這條鋪著雲散青石板的長街。
有人在犬後。
有一個盲人。
這個盲者穿一身已經洗得發白又被風沙染黃的青布花裳,用一根白色已變灰的明杖點路,點上了青石板,「篤」的一聲響,點上了黃土路,悶悶的「噗」的一聲。
風又來了。招牌在風中搖曳,招牌上的鐵環與吊鉤摩擦,聲音如拉鋸,令人牙根發酸,白犬在吠叫,吠聲嘶啞,破碎的窗紙被風吹得就好像痛苦的呻吟與喘息。
盲者已經敲起了他那面招呼客人的小銅鑼,鑼聲清脆,卻又忽然停止。
古龍-浣花洗劍錄 (四)
第四十六章 歡場變屠場
寶玉笑道:「他兩人的絕招秘技,小弟也曾領教,若論招式之辛辣狠毒,孫玉龍那一著『吳剛斫桂』,端的可算是江湖罕睹的了。」
熊雄道:「這廝就是仗著這一招『吳剛斫桂』,不知斫斷了多少成名英雄的腿——江湖中有兩句咒人話,方兄不可不知。」寶玉道:「什麼話?」熊雄道:「有張缺德的嘴,水裡丟了腿,偷上姑娘的樓,雲裡打破頭。」
寶玉笑道:「這前面一句,想必是魚傳甲與孫玉龍兩人,這兩人武功家數雖不同,但攻人下三路時之招式,卻當真各有巧妙。」
熊雄道:「不錯,後面一句話,便說的是『天上飛花』冷冰魚和這『半天雲』單毅成了,冷冰魚雖然凶,但單毅成那一招『雲中擊電』,可也不是好玩的。」
寶玉嘆道:「若論招式之凌厲霸道,『雲中擊電』祇怕還在『天上飛花』之上,只是此招也就失之於霸氣太重,是以靈巧不足。」
熊雄道:「『吳剛斫桂』和『雲中擊電』這兩招自然各有缺點,否則他倆也就不會敗在方兄你的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