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所工業技術學院改制成的大學兼課,教大一英文,近兩三年來固定選用一種叫成功(Success)的原文教科書。今年,破天荒教到一班英文能力分班下的高段班,我決定拿成功系列裡最難的一本來當教材。備課時,課本裡的最後一課吸引了我,因為它的標題叫作世界的最後一晚。文章作者名叫Ray Bradbury,像這種文章當然是科幻短篇,特別的是,它寫得幻而不科,沒有高科技,不關乎外星人或殞石,筆調文藝得讓學理工的大學生覺得不夠炫,不夠刺激。尤其文章的配圖居然是一幅手繪的居家景象:四口之家晚上共聚一堂,媽咪在喝咖啡,爹地倒咖啡,兩個女兒在客廳地毯上排積木。
浪退時,渾身溼透的我們一起坐在沙灘上,看著我們最喜愛的女孩子用力揮舞雙手,幸福踏向人生的另一端。
下一次浪來,會帶走女孩留在沙灘上的美好足跡。
但我們還在。
刻在我們心中的女孩模樣,也還會在。
豪情不減,嘻笑當年。
九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