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Archives: 四月 12, 2008

二分之一

我只活了一半。漆黑的世界裡,我揮舞著左半邊的手,手試圖要抓堅固物卻什麼也抓不到,下半身亦是歪歪倒倒地以一條腿渴望站立。我右半邊的手阿腳的,全消翳無蹤,詭譎如驚悚電影的特效畫面。這,會是我嗎?
遭如此荒謬怪誕的夢境驚醒的我,汗水淋漓地浸濕上衣與床被。我用左手撫摸右手,用左腿跨過右腿,幸好一切皆安然無恙。懸空的心,頓時落實了,可額上、雙頰與身軀上的汗珠,冷凜的淌汨,倒為熱烈的胸口劃下幾爪空虛的撩印。
雨,淅瀝啪啦地如汗兀自流淌。

Sue Robertson-Natural Images


鄭怡-月琴

月琴 mp3
作詞:賴西安 / 作曲:蘇來
再唱一段思想起
唱一段思想起 唱一段唐山謠
走不盡的坎坷路 恰如祖先的步履
抱一支老月琴 三兩聲不成調
老歌手琴音猶在 獨不見恆春的傳奇
落山風 向海洋 感傷 會消失
接續你的 休止符 再唱一段 唐山謠
再唱一段 思想起

陽光下的鋼琴聲

友情贊助,幫朋友搬新巢穴。大熱天裡,陽光還赤著呢。幾個男子吆喝一聲三兩下便脫了上衣,不像擦滿油的肌肉猛男,倒像菜市場裡油漬漬,滿掛鐵勾上的肥豬肉。大夥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笑了。
朋友家是在小巷弄之間,彷彿伸個懶腰就會敲破別人家的玻璃。隔著三五道牆的鄰居也忙夥著出來打聲招呼、湊半點熱鬧。鄰居們一聽說咱朋友要搬家,湊在一塊不停的議論紛紛。原來他們惋惜著,往後再也聽不到夜晚悠揚的鋼琴聲了。不講還倒忘了,朋友別的不懂、哪個不會,倒是習得一手好琴藝。
隔壁的林伯伯說了,聽他的琴聲反而助眠,有一陣子朋友出國玩去,還失眠了好幾晚。巷口賣鮮魚的大媽也笑了,家裡住了六個人,六個人六張嘴,可每回家裡最安靜就是朋友焚香操琴的時候。甚至隔壁樓上,渾身色艷的小姐也說了,夜晚工作再怎麼繁重,一聽他的音樂便整個放鬆下來。只是不知道這小妮子夜裡忙個什麼勁?

男/女人日記

◎女人日記

  我是你喉嚨上的刺,一根又粗又長的尖矛。就插在你的喉結上,跟著你四處地拈花惹草,從這一叢跳到下一叢,帶著滿身的雜牌香水味回來,而我,還繼續地堅守崗位,一直到被融化了還不肯離開。

  不讓你這隻偷腥的貓扮演的太成功,在一座一座的溫柔城中獲得太多的暴利,讓濃得化不開的香氣阻塞我的鼻子,我也努力地將自己想起一根魚刺,就梗在你的喉嚨中央,將你欲發送的電波一一拉回,春天它時間一到自然會乘著風兒降臨,你的春意,我知道就好。

寫給失戀的國度的迴圈

我闖入你的迴聲中
盪入絕望流失的昨天的昨天
她又注射了無數的新血痕覆蓋黑血痕
掛號小姐和便利商店叮咚叮咚著之前的叮咚叮咚
開闔的玻璃門開始相信種植管制的基因作物是新興科學
如煙癮般十二指腸裏點燃的酒精只是一種伴隨
如白老鼠自願著無所謂非自願或有所謂非自願
趕在心臟衰竭前輪轉於盡頭消失了的迴圈

寂寞城市

這城市漸漸荒蕪,連心都是。隨處可遇的高樓大廈,劃開了人性的冷與熱。霓虹彩影佔著黯夜不退,放縱寂寞夜夜笙歌,傾巢而出的欺騙和虛偽,妝點冰寒冷漠的街,紛至沓來的眼神,早已隨著氣溫的驟變,產生適應不良的癥候。是說謊的技巧不夠純熟?還是圓謊的學分修得不夠?活著的每一天,都在轉變,都在不斷的轉變,轉變。
前一分鐘還是親密的愛人,怎麼過了下一秒之後,這樣的親密關係就完全走樣了呢,究竟是劇本編寫的太粗糙?還是現實的變化太奇妙?也是,這城市本是寂寞的替身,和戴不戴上面具無關,或者,真是低溫肆虐的傑作吧!所以,連寂寞的形態也變得讓人分不清是甜還是酸、是苦還是澀,全變了,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