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勇哥站在三分線外,看著對方罰球…
「咚…」第一球彈出籃外,我方加油區響起歡呼聲。
「待會小心他們的包夾…」勇哥對我低聲說到。
第二球出手後,籃下球員卡成一團…
「咚… 咚…」球在籃框上轉了兩圈後彈了出來,雙方球員激烈地爭奪籃板球…我方奪得籃板,隨即迅速傳給勇哥,最後十三秒,五八比五九,勇哥在全場屏息中將球帶至前場,對方球員採取全場緊迫釘人,有如餓虎撲羊一般…防守我的球員像條內褲似的死黏著我,不過這倒也好,對於不想碰球的我來說,對方死守著我,意味著隊友無法將球傳給我,我也落個輕鬆,不須親手幹下有如當年吳三桂為了陳圓圓打開山海關而令國家覆亡的慘事…當勇哥運球至邊線一帶,球被對手撥了一下,他迅速將球收起,在嚴密的防守下試圖將球傳出…此時我正好是距離勇哥最近的隊友,這種情況讓我感到不安,擔心著萬一他將燙手山芋給丟了過來該如何是好,不過幸好防守我的球員極為稱職,將我所有能夠接球的角度都給封死,「對,沒錯,這樣守就對了…」我裝模作樣地左晃右晃。就在剩下八秒的時候,發生了出乎我意料的事,防守我的球員竟然衝到勇哥那裡,將他包夾在邊線旁…「喂!別走呀!我需要你…」我試圖挽留他。我瞬間處於一個四下無人的大空檔,這讓我感到極為惶恐,我必須趕緊弄個防守者過來,才能得到內心渴求的平靜,當我正要前去請敵兵以火力掩護我時,我的眼角餘光瞥見了令我恐懼的景象…最後五秒,勇哥將球穿過密不透風的人牆,以一個地板球傳了過來…「媽呀!這是什麼!」我接住了球。
「小莊上啊!上啊!…」我方加油區傳來陣陣鼓譟。
「靠北… 先衝再說了…」我將球往籃下運去…
我如果扮演著為企管系捅上最後一刀的角色,那麼Cindy 也許會開始恨我,我如果失手的太誇張,也許未來四年在班上都要背負著這個包袱,這時就需要極為細膩的技巧才能兩邊都不得罪…劇本是這樣的,在我切到籃下後,我會起身作勢投籃,對手必定起身封阻,我以一個小拉桿後將球拋出,但刻意不進,如此一來,以我拉桿之帥氣,同學們也不忍苛責我,而我又可將勝利做給Cindy,而見到她雀躍的笑容…最後三秒,我切入禁區內帶球起身,防守者奮力躍起…從躍起到落地的那段時間,以極大值兩秒鐘估算,那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時間像是被拉得老長…防守者張開雙臂極力封阻,我如計畫般地將球拉回到胸口附近,他對於我這個拉桿感到一絲錯愕,但仍是封住我所有的出手角度,我將球拉了起來準備出手,籃框距離我不到兩公尺,此時對方的巨掌又出現在我眼前…
「啊!要被蓋了…」
就在我即將出手的一剎那,一個偌大的數字閃到我眼前…
「8…」那是防守者的球衣號碼…
我腦海中響起了嫚嫚的聲音…
「那個八號是我們的主將,號稱企管Kobe…」
「他也在追求Cindy 唷!」
「而且… Cindy 還很欣賞他的球技喔!」
「呀!…」我把即將出手的球又拉回到胸口…
他臉色一變,但仍伸手過來試圖抓球…為了防止球被拍掉,我只得將球繼續往下拉到腰部右側…他的臉部開始些微抽續,我感覺到我的體力到了極限,有如一艘劇烈震動、即將解體的太空船…在一瞬間的時間停頓之後,我們開始失速下墜…他緊繃的臉色逐漸放鬆下來,球還在我腰部,但我沒有力量再將球給舉起…就在這個時候…「啊…」一個微弱而清晰的聲音從對方的加油區傳來…那是一個熟悉的頻率…那道聲音在空氣中以縱波的形式,每秒三百五十公尺的速度,直奔到我耳裡的神經受器,隨之產生的神經衝動經由感覺神經,以光速傳至大腦、脊髓、運動神經,最後依序傳至我的手臂、手肘、手腕、手指… 及指尖…
「呀!!!…」
在我雙腳落地前的一剎那,我將球舉了起來,以右手挑了出去…我因失去平衡而跌坐在地上,對方八號無法置信地轉頭望著那顆球的行徑軌跡,全場一片寂靜…
「咚… 咚… 咚咚…」
球在籃框上彈了兩下之後,緩慢地滾進了網內…
「嗶!嗶!…」裁判宣布比賽結束。
我方加油區響起如雷的歡呼聲,隊友紛紛跑來擁抱著倒在地上的我,我從人群的縫隙中望向對方的加油區,在一片的落寞中,Cindy 失神地望著前方,難過之情溢於言表…
小莊-原來我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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