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貳、勿讓「情緒癌細胞」擴散
爸媽保守三十多年的「秘密」
勿「放大」別人錯誤,「縮小」別人一世恩情
他一進門,對著父親大聲吼叫:「你說,那女的是誰?你幹嘛送花給她?還跟她很親密地到餐廳吃飯!你這樣做,不怕在外面被車撞死啊!你到底是不是人哪?
那是一個傍晚,我很興奮地騎著爸爸送給我的機車,從學校回家;在等紅綠燈時,突然看見左前方的那輛深藍色的福特天王星,不是老爸的車子嗎?再看看車牌,沒錯,正是老爸的車子,他剛好下班,也要回家。
變綠燈了,老爸的車子走了,我戴著安全帽,快速地跟在後面,想回家時,給他一個「意外招呼」。咦?該右轉了,爸爸的車子怎麼不右轉?我跟著爸爸的車子,往前直行。過了三個紅綠燈,天王星停在一家花店門前,老爸下了車,店員已經準備好一大束漂亮的花,大概是老爸早已預訂好。
奇怪,今天是媽生日?還是結婚紀念日?爸幹嘛要買花送給媽?
爸爸抱著花上車,我很好奇,就偷偷地騎著機車尾隨。爸爸的車子居然沒有往回家的方向,而是到了一間公寓。爸爸按了門鈴,不久,一個女人下樓;爸爸見到她,就很愉悅地把花送給她。兩人親密的交談後,爸爸幫她開了車門,兩人一塊上車。
那時,我的心快速跳動著,又緊張、又憤怒──我的父親,從來沒有送過花給媽,也從來不曾為媽開過車門呀!每次爸出門,都是媽在後面,用小跑步跟著。
學歷史的我,非跟蹤老爸、追根究底、查個清楚不可!我騎著機車一直跟在老爸的車後,也深怕被他發現。後來,轎車終於停在一家高級餐廳,父親很親密地摟著「那女人」的腰,進入了餐廳。
當晚,我氣昏了,不想回家,但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我騎著機車在外面到處亂晃,心裡想著獨自在家的媽,也想著──爸爸正和一個女人在高級餐廳裡吃飯。
十點半,我還是回家去了,一進門,爸媽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回來啦!吃過飯沒有?」爸爸仍然一副關心的口吻問,並對媽說:「趕快去把菜熱一熱,給兒子吃!」
「好啦!你不用假了,不要裝了!」我扯開嗓門,對著父親大聲吼叫道:「你真的很不要臉!你何必裝得像「好爸爸」一樣,你根本是個偽君子、小人、噁心!……」
爸媽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住了、傻眼了。
「你說,那女的是誰?你幹嘛送花給她?還跟她很親熱地到餐廳吃飯!」我幾乎是發抖地對父親罵說:「你這樣做,不怕在外面被車撞死啊!你到底是不是人哪?」
老爸愣住了,雙眼發呆,沒說一句話!而媽也低頭靜坐、不語。
我轉過頭,大聲對媽說:「媽,妳怎麼也不說話?妳像佣人、像奴才一樣,每天伺候著他,但是妳知不知道,他在外面養女人,妳怎麼不生氣啊﹖妳不要那麼懦弱好不好?妳怎麼可以姑息養奸!……」
爸爸繃著臉站起來,上了二樓房間。
「媽!妳不要這麼窩囊、這麼怕爸爸好不好?妳這樣省吃儉用,爸爸在外面養女人,到餐廳一出手,就是幾千塊!而妳,辛辛苦苦在家當個老媽子,一毛錢也沒有,這算什麼嘛!人家說,老公有外遇,太太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看,妳就是這樣!連我都知道了,而妳還不講話、不生氣!」我氣得幾乎失控地怒罵著:「對爸這種不要臉、不負責的人,表面上很顧家,卻在背地裡搞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我看,乾脆離婚算了!我把姊姊叫回來,我們一定都會支持妳的!」「不要這麼罵你爸爸!」媽突然開口對我說:「你爸爸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媽,妳到這個時候,還說這什麼鬼話?」我愈聽愈氣:「他在外面養女人,妳居然還說他對妳很好?……」
媽媽擦著眼淚,緩緩說道:「你絕對不能把你姊姊叫回來,她已經嫁人了,不要再去煩她!……你不知道……你姊姊……是我懷孕四個月後……,才嫁給你爸爸的!你姊姊……不是你爸爸的骨肉……而是我……和別人懷孕的孩子……」
媽媽吞吞吐吐地說著,兩眼淚水一直流下;而我──如「晴天霹靂」一般,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爸爸在知道我懷了四個月的身孕、又被那個男人拋棄時……還願意接納我、娶我……讓我不會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讓我還有臉、還有意志活下去……」媽媽拭著淚水,繼續說道:「你爸爸明明知道,你姊姊不是他的親生骨肉,但是還這麼愛她、疼她、照顧她無微不至;在她出嫁時,還給她那麼多嫁妝……你爸爸對我這麼好,給我這麼多恩情,我還能怨恨他什麼呢?」
在一個學習「溝通成長」的小組討論會上,建民坦誠地將他上述真實的故事,和十多位男女學員一起分享。講到這裡,建民的眼眶也不禁濕紅,聲音也有些哽咽。他繼續說道:
「隔天,我起床,看到我爸媽,都不知道要講什麼,我覺得,整個家都很「虛偽」,我受不了那種氣氛!」
後來,建民藉口課業繁重,堅持搬到學校附近租屋住,而他爸媽也沒有攔阻。
歷史系畢業、退伍後,建民找到一個教職,也交了一個女朋友。有一次,建民在女友面前,又很生氣地提起父親「外遇」、「養女人」的事;女友聽完後說:
「可是,你不覺得,你爸媽都很偉大嗎?在你爸媽那個年代,如果你爸不娶你媽,讓她懷著別人四個月的身孕而被拋棄,她還有臉活下去嗎?你媽說不定會去自殺呢?那也就不會有你了!而你爸爸,雖然他有外遇是不對,但是,他早知道你姊姊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卻還是對她那麼好﹐而且還能「保守三十多年的秘密」,換成是你,你能做得到嗎?你能做得比你爸爸更好嗎?」
女友站在外人的立場,娓娓說道:「你即使不能原諒你爸媽,但至少可以「同情他們」啊?畢竟他們都揹負著三十多年的沉重秘密和壓力啊!而且,為什麼你爸爸對你「一百次好,卻比不上一次不好」?」
建民腦海裡一直迴盪著女友的話:「如果是你,你能做得到嗎?你能做得比你爸爸更好嗎?──你能嗎?──」
「是的,爸爸對我、對姊姊百般的呵護與照顧,生病時,爸爸整夜未眠、焦急的看護……,他對我「一百次好,卻比不上一次不好」﹖我為什麼要一直罵他、詛咒他、怨恨他呢?」有時建民心中充滿著矛盾和衝突。
最後,建民對學員們說:「現在,我也很後悔,為什麼我騎機車時要東張西望亂看,才會看到我爸爸的車子、又看到他的車牌;然後又不死心,跟蹤看到他去買花、又送給其他女人……我是學歷史的,我常常很好奇,很想去知道「事實真相」!但是,在知道真相後,卻又很後悔──為什麼要知道那麼多?」
《靜心一得》
有些人很生氣,因為都是「別人不對」、「別人不好」、「別人對不起我」,就像本文中的建民一樣;他將別人的錯誤不斷「放大」,卻將別人的一世恩情加以「縮小」,甚至是「視而不見」,以致於心中產生憤怒。
其實,只看別人缺點、不看優點的人,日子過得會很痛苦,因為他認為自己是最好的,別人都是「虛偽的」、「錯誤的」;然而,以建民來說,他的父母不都很「寬容」嗎?不都很疼愛子女嗎?甚至連不是自己親生的女兒都疼愛有加。
俗語說:「身在彩虹中的人,是看不見美麗彩虹的!」
似乎我們對愈親近的人犯錯──愈加苛求、愈加責難;但是或許我們己身在「彩虹」之中,已經很幸福了,又何必去苦苦追究親近如父母的小錯?而且,如果「角色互換」,我們能做得比別人更好嗎?
倘若始終記住別人的不對、老是一肚子悶氣,怎會有好日子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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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賣玫瑰花的小女孩
讓我們「不吝伸出友誼之手」
「姊姊,幫我買一束花嘛,好不好?一束五十元就好,五十元就好!」
雪珍心想,實在不需要花了,仍然對她微笑、搖搖頭。
不久,船快開了,小女孩突然大聲地說:「姊姊,我把花送給妳!」
小女孩把一束玫瑰花,用力丟了過來……
那是一個秋後的下午,雪珍懷著一顆依依不捨的心情,結束探視在金門服役男友之行,即將搭船返台。
第一次「乘風破浪」地到達金門,讓雪珍看到戰地的堅強堡壘,也看到了半年未見的男友──他,變結實了,皮膚黝黑,也顯得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如今,三天過去了,雪珍站在碼頭上,等候船艦,也回想與男友在金門風景區留下的美好時光。
「姊姊,幫我買一束花好不好?一束一百五十元!」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跑過來,向雪珍兜售鮮花。
雪珍看了一下,是盛開的玫瑰花,約有十朵,蠻漂亮的;但是,雪珍心想,都要離開金門了,男朋友都已見過,沒必要買花了,所以就向小女孩微笑,並搖搖頭。
碼頭上,還有其他阿兵哥、居民、和從台灣來探視服役子弟的旅客,都一直在等候上船。還好,秋高氣爽,天氣不太冷。
過一會兒,小女孩又走了過來,向雪珍說:「姊姊,幫我買一束花嘛,好不好?一束一百元就好,這花很香、很漂亮呀!」
雪珍依然回給小女孩一個微笑、搖搖頭。
小女孩失望、無奈地離開,繼續向其他乘客兜售花束。
過一會兒,小女孩又跑了過來,幾乎有點乞求地說:「姊姊,幫我買一束花好不好,一束五十元就好、五十元就好!」
雪珍心想,實在不需要花了,都要回台灣了,買花做什麼?所以,雪珍仍然對小女孩微笑、搖搖頭。
不久,乘客終於可以登船了,雪珍和大家一樣,陸續上船;為了再有「乘風破浪」的感覺,雪珍站到甲板上,希望能看著金門島慢慢遠去。可是,雪珍的心情卻十分複雜──既想趕快回到台灣,卻又捨不得離開服役的男友;這一別,可能又是幾個月不能相見了。
此時,船已經發動,有些搖晃、站不太穩;當雪珍看著在碼頭上抱一束花的小女孩時,只見小女孩大聲地說:「姊姊,我把花送給妳!」隨後,小女孩就把一束玫瑰花,用力丟了過來。
這時候,雪珍愣住了,她接住小女孩丟過來的一束花,驚訝地說:「妳為什麼要把花送給我呢?妳還可以把花賣給其他人啊?」
小女孩站在碼頭上說:「姊姊,你們這艘胎回台灣後,下一艘船再到我們金門來,不曉得是幾個禮拜以後的事了,我的花都凋謝了!沒關係,我把花送給妳,祝姊姊一路順風、一路平安!」
小女孩一邊說,一邊露出可愛的笑容,向站在甲板上的雪珍揮揮手!雪珍抱著玫瑰花,一時不知所措,她甚至有一股衝動,想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丟給站在碼頭上可愛的小女孩!可是,船已經緩緩駛離碼頭,眼前看見的,是一個小女孩的「真摯笑容」和「揮手祝福」,但是,她──卻漸行漸遠!
雪珍的眼眶模糊了,濕紅了!她在想,恐怕這一輩子,再也沒機會看見那天真可愛的小女孩了,但足,她卻憑白無故地接受小女孩真心送給她的一束玫瑰花!而她自己,卻是那麼吝嗇於「給對方一個幫助」、一個買花的小小幫助!
溝通心理學中提及「交換理論」(exchange theory),意即人際關係是「相互交換」、「互惠」、「互饋」的;人們都希望別人給予自己一些「幫助」,而這幫助有時是金錢的、物質的,有時是動作的,或是言語的、說話的。所以,在我們獲得別人給予「正面幫助」和「正面酬賞」後,我們也會給對方相互的「正面回饋」,來增進雙方的情誼。
有一個自私、脾氣不好的男人,應邀去看一棟兩層樓的房子。進了第一層,看見裡面擠了許多人,而每個人都「被綁在十字架上」;因為每個人在世上,都有很多勞苦愁煩的事,就像揹十字架一般。
由於那些人都「被綁在十字架上」,所以動作很不方便,肚子餓時,大家的手都不能動,能低頭「以嘴就碗」,搶著爭食,所以吃得嘴巴髒兮兮,甚至打破好幾個碗。
脾氣不好的男人再走上二樓,發現裡面也是擠了很多男男女女,每個人也都是「被綁在十字架上」,但是他們都很快樂地唱著詩歌;吃飯時,每個人也都吃得嘴巴很乾淨、沒打破碗、沒弄髒衣服。
為什麼呢?因為二樓的人,雖然雙手都「被綁在十字架上」,但是吃飯時,他們都仍可以用還能活動的手指,「拿自己的碗,給對方吃」,所以,每個人都吃得很飽、很高興!
是的,「拿自己的碗,給對方吃」的人,是真正有福的!
給他人一個稱讚、一個幫助、一個施予,更是人間最寶貴的禮物。
鳥需要巢,蜘蛛需要網,人則需要友情!
讓我們成為不吝告於付出、不吝惜於伸出友誼之手的人。
《靜心一得》
不可諱言地,人都有「自利價值觀」,上述故事中,雪珍不願向小女孩買花,因為她已不需要;但後來小女孩竟把花送給她,使她心生「虧欠」和「自責」,因船已離去,她恐怕無法「償還」小女孩的好意。
一個「EQ高手」,除了有「利己」的想法外,也應多學習「利他行為」(altruism),不會因吝嗇於主動幫助他人,而使自己變成後悔不已的「虧欠者」。
有一個老師,諄諄告誡學生:「我到美國旅行的時候,看到有一輛車子陷入了泥潭之中,進退不得、無法動彈;這時,有很多路過的美國人,都停下車來,幫忙把那輛陷入爛泥中的車抬出來!這種互助的美德,就是所謂「助人為快樂之本」,也都是你們要學習的!」
此時,一男同學舉手問道:「老師,請問你當時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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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沾腥,也要找有格調一點的啊!
勿放縱舌頭,以「尖酸刻薄」的話剌傷人
他把「那女人」拉到身後,護著她;如萍一看,更是氣得歇斯底里大叫:
「妳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妳躲什麼躲,妳給我過來!妳為什麼搶我的老公,妳說話啊!妳不要只會裝可憐……」
「是李太太嗎?我是小張!……我現在看到妳老公進去那公寓了……」徵信社小張拿著一支大哥大說著。
「你確定他走進去了?」李太太緊張地問道。
「沒錯啦!我親眼看到的,錯不了啦!妳要不要馬上趕過來?太晚的話,恐怕抓不到證據哦!」小張說。
「好!你在那邊看好,我馬上趕過去!」李太太橫下心來,決定去「抓姦」!
婚前,如萍不曉得有多少男人追過她,因她的確是太漂亮了!從小,家裡就很有錢,會彈琴、跳舞,在學校也一直是人人艷羨的美麗「校花」,口才又是一級棒,擔任「演辯社社長」。當然,富家女難免會有驕氣、大小姐脾氣,也常「得理不饒人」,所以追求如萍的男生,有時就受不了,知難而退,自打「退堂鼓」。
如萍也有個毛病,常故意約會遲到、故意亂發脾氣、故意找男朋友的麻煩,來試驗男友的「耐心」和「容忍力」。結果,只有大她四歲的瑞雄,也就是現在的老公,最有耐性、也最懂得體貼和呵護:他總是笑嘻嘻的,逆來順受,不會生氣。
如萍坐在計程車上,心裡怦怦跳,腦中也十分雜亂,不曉得待會兒看到老公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時,會是什麼情況?可是,萬一不是「外遇」呢?抓錯姦、誤會老公怎麼辦呢?
瑞雄應該不會在外面有女人吧!從認識他以來,他都是那麼好脾氣、忠厚、善解人意,怎麼可能有「外遇」﹖可是……可是他最近怎麼又常應酬、也常說要拜訪客戶,搞到很晚才回家?而且徵信社的小張也說,瑞雄經常進出「那一家公寓」啊!
瑞雄原本是在一家公司當小職員,但自從和如萍結婚後,如萍就從娘家拿了一大筆錢,讓他開個娘家的下游公司,當總經理。但是,在公司裡,如萍卻是個主見極強的大小姐;當瑞雄在會議桌上做個決議時,如萍若不同意,就會毫不客氣地說:「不行!你這麼做不對,這樣生意一定會垮!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有時候,如萍也會當著其他職員面前,不留情面地指責瑞雄:「你這個總經理是怎麼當的?真是笨豬,死腦筋啊!跟你講過多少遍了,你聽我的,保證沒錯!」
「可是……可是妳這樣做,公司會賠錢的啊!」瑞雄無奈地說。
「賠錢?賠錢由我來賠、由我老爸來賠!怕什麼?我娘家有的是錢!」如萍自信滿滿地當眾說道。瑞雄在旁聽了,低頭不語。
逐漸地,以往剛成立公司時意氣風發、衝勁十足的瑞雄,現在已經不再爭辯了,話也漸漸少了!回到家裡,也不太想和如萍說話了!說什麼呢?反正「都是她對、她有理」,和她爭辯只是「被罵、被嘲笑、被奚落」而已!
「好了!到了!在這個轉角停車就可以了!」如萍對計程車司機說。
下了車,如萍神情有點慌張,而徵信社小張也走了過來:「李太太,就是前面那一棟公寓三樓!妳老公現在還在裡面!」
「那現在該怎麼辦?」如萍急促不安地問。
「妳就去按門玲、敲門啊!去抓姦啊!」小張一副專業地說:「我有帶照相機,可以幫妳拍照存證。」
如萍忐忑不安地走向公寓,一樓大門沒關,就直接上了三樓。按了電鈴──十秒鐘後,一個女人來開門。
如萍一看到「這女人」,鬆了一口氣,因為「她」長得這麼普通、這麼安全、抱歉,年紀看來又不年經,衣服穿著也是很邋遢,絕對不可能是老公「外遇的女人」。
如萍用力推開那女人,怒氣衝天地闖進客廳,大聲叫道:「李瑞雄,你給我出來!」如萍一邊叫,也一邊打開每個房門,看看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不然,開門的那個「醜女人」怎麼可能會被老公看上?但是,找遍每個房間,的確沒有其他女人。
「李瑞雄,你太沒眼光了吧!這種醜女人你也要!想沾腥,也要找有格調一點的啊!」如萍吼道。
此時,瑞雄急忙要把「那女人」拉到身後,護著她;如萍一看,更是氣得歇斯底里大叫:「妳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妳躲什麼躲,妳給我過來!妳為什麼搶我的老公,妳說話啊!妳不要只會裝可憐……」如萍說著,「啪──」打了那女人一巴掌,並拿皮包用力甩打那女人。
「妳不要打她了、不要打她了……」瑞雄把如萍強力拉開,並大聲說道﹕「她不會講話!她是個啞巴!妳把她打死了,她也講不出來!」
「啞巴?──她是啞巴?你怎麼可能愛上一個啞巴?」如萍傻住了,對瑞雄說:「我這麼漂亮,你怎麼可能去愛一個這麼普通、不會講話的啞巴?……」
當天晚上,如萍一路哭著回家,也和瑞雄攤開來「談判」。
「我知道,她不漂亮,家裡也沒錢,也不懂交際,但是她很溫柔,會聽我講話,會對我微笑,會切水果給我吃,會體貼地幫我準備洗澡水……不像妳,在家裡,這些事都是我在做!」瑞雄低著頭,把彆在心中許久的鬱悶和委屈,一一傾吐﹕「雖然她不會說話,但她了解我的內心,會替我分擔懮愁和難過,也會和我一起分享歡笑!和她在一起,我不必聽到一些『尖酸刻薄』的話,也不會聽到一些『罵人像罵狗』的話!我也是人耶,妳不覺得,我天天被妳罵得『連豬狗都不如』嗎?是的,她不漂亮,是個啞巴,妳有的優點,她都沒有;但是,她也有很多妳身上所沒有的優點!」
後來,如萍同意離婚了。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從小她就一直被捧著、被呵護著,也是要什麼有什麼的「擁有者」和「勝利者」;如今,她始終引以為傲的美貌和感情,卻被一個不漂亮、年紀比她大、沒什麼錢、又不會講話的「啞巴女人」打敗,而且是「徹徹底底的被打敗」!
《靜心一得》
您相信嗎?這是一個千真萬確的故事!本來如萍仍不同意離婚,但瑞雄堅持一定要離婚!他嘲諷地說:
「我當然知道妳不想離婚啦,因為妳再也找不到像我這樣的奴才,每天給妳當狗罵!我才不管妳離不離婚,反正我以後再也不回家了!總經理我也不幹了!妳以為妳有錢是嗎?妳以為妳很漂亮、是校花,就可以把老公呼來喚去,不高興就把他當奴才、當狗罵嗎?……」
當然,先生有「外遇」是很不應該,但是,換個角度來看,一個人如果口才好,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卻常用「爭占上風」、「尖酸刻薄」的話語來咒罵人、指責人、刺傷人、譏諷人,又有什麼用呢?假如我們無法「控制情緒」,而放縱舌頭「去傷人」、甚至「去殺人」,我們還算是一個聰明、有「情緒智慧」的「EQ高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