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晨志-你是EQ高手嗎?

【第十章】

心急如焚、快飛回巢的燕子

兒女「忘恩」,也是「EQ低能兒」

當我們還是嬰孩時,病了、咳了、發高燒、哭了、餓了……窮苦病痛的父母,還是必須出去賺錢、借錢,沒有怨言;假如一天,積勞成疾的父親病死了,嬰孩一兩天就把父親忘記了……

自從認識她之後,正傑的日子就變得明亮、快樂起來;每天他們牽著手,依偎地走在廣闊的台大校園裡,或互相討論功課,甚至談論到將來一起到美國留學、結婚……

對於這外系漂亮女生,正傑真的打從心裡喜歡她!雖然她的家世背景很好,父親是省府官員,住在氣派的首長宿舍裡,但她從來沒有大小姐脾氣,而兩人的感情也很好!

記得她曾問道:「正傑,你父親是做什麼的?」正傑回答:「我父親是在政大總務處上班!」 「是當總務長嗎?」 「不!不是!牠是總務處的職員!」正傑說。

說實在的,正傑一直都不太喜歡談論到他自己的父母,因為父親不是什麼教授、大官,母親也只是個極平凡的家庭主婦。

「咦?你怎麼不帶我去你家,見見你爸媽?」女友問。

「噢,我爸爸他學校很忙,常不在家,不太方便!」每次一談到家人,正傑就神色不對,儘量吧話題扯開,避免談論。

一天,女友約正傑一起到政大圖書館,找報告所需的資料。當他們找完資料時,女友臨時提議:「正傑,我們要不要順路去總務處看你爸爸?」

「哦,不要了,他很忙,我們不要去打擾他!」正傑說。

正傑不贊成,女友也只好悻悻然、聳聳肩說:「好吧!那我們就回去吧!」

當他們走出圖書館時,看見一輛空校車從他們面前駛過;突然間,校車緊急煞車,停靠在路邊。車門打開,駕駛先生笑嘻嘻地向他們迎面走來。

「正傑,你們怎麼在這裡?」駕駛先生說。

「爸……」正傑有點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說:「爸……這是怡珍!」

「噢,妳就是怡珍啊,我常聽正傑提起妳,他說,妳很忙,沒時間到我家來!」父親說道。

「啊?──您就是伯父啊!」怡珍愣住了,說:「您怎麼會開車到這裡來?」

「沒錯啊,我們開校車的,都是這個時候把校車開過來,等一下下課時,要把教授、老師們載回去啊!」正傑的父親高興地說道:「我今天提早過來,還有十多分鐘校車才開,要不要我們去喝個飲料,聊一聊?」

「噢,不要了,爸,我們還有事,我們要先走!」正傑急忙打斷父親的話,形色匆匆地帶著怡珍離去。

走在路上,怡珍心情很複雜,一句話都沒說。

「妳怎麼啦?怎麼不說話?」正傑問。

「沒什麼啦!」怡珍想了一下,問說:「你怎麼從來沒告訴我,你父親是「校車司機」?」

「我沒騙妳啊!我告訴過妳,我父親在政大總務處上班啊!校車司機本來就是總務處的職員啊!」正傑試圖圓自己的說詞。

當天晚上,正傑很不高興地回到狹窄、擁擠的家裡。

「正傑,你回來了!你那個女朋友很漂亮、很大方哦!」父親當著母親的面,對正傑稱讚著。

「爸,你今天這樣子讓我很丟臉,你知不知道?」正傑一副生氣、不悅地說:「人家她父親是大官,而我父親卻是一個開校車的司機,還突然莫名其妙地從校車上跳下來,這多丟臉、多沒面子,你知道嗎?」

父親聽了,坐在沙發上,愣住了!只見母親大聲斥道:「不准你這樣說你爸爸:要不是你爸爸每天辛苦地開校車、當司機賺錢,你今天能夠唸台大嗎?你可以交得到那個女朋友嗎?」

事後,正傑好幾天不和爸媽講話,也不在家吃東西,心情悶悶不樂。父親見到兒子似乎是「變了一個人」,心裡也覺得難過,總以為是「自己壞了兒子的好事」!後來父親叫正傑的姊姊打電話給怡珍,告訴她──其實正傑很聰明,在家也很乖,並不是個壞孩子,請她不要誤會……

三天後,正傑約了怡珍出去;但他故意不談那天「遇見父親」的事。不過,怡珍卻主動地對正傑說:「我看,我們不適合在一起,我們分手好了!」

「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我爸爸是校車司機,妳就要和我分手?」正傑問道。

「不,職業無貴賤,當校車司機並不可恥,可恥的是你的態度──你瞧不起生你、養你的父母,也瞧不起自己,那你怎麼能期待我看得起你?你故意隱瞞你父親的身份,遇見你父親後,回家又亂發脾氣、責怪父母,我怎麼能夠和你繼續交往?」怡珍說道。

「……」正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的心態,多麼傷你父母的心?他們把你撫養長大,供你唸書、補習,讓你考上台大,你卻覺得你爸爸當司機很丟臉、很可恥!你這樣「瞧不起父母和自己」的心態,加上我們兩家背景差距很大,以後即使我們勉強在一起,也一定會有摩擦、有壓力,雙方家人也都會很痛苦!所以,我看,我們還是分手好了!」怡珍說。

在回家路上,正傑一直想著女友所說的「重話」;的確,從小到大,雖然父親只是校車司機,但是自己也沒吃過什麼苦,更沒有物質的困乏,為什麼自己對父親的態度那麼惡劣?

回到家,父親關心地問:「怎麼樣?你們和好了嗎?」

「爸,我和怡珍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那天……我的態度很不好……對不起!」正傑想通了,吞吞吐吐地向父親道歉。

但是,正傑和怡珍,最後還是分手了。

這是一個許多年前發生的真實故事。後來,正傑到美國去留學,娶了一華僑女子。交往時,正傑即「誠實地」告訴她──我父親是一個「校車司機」。

有一次,正傑帶著妻子返台省親時,天性開朗的妻子對公公說:

「爸爸,你好棒哦,會開這麼大的校車!你可不可以開校車載我們出去玩啊?坐這麼大的校車出去,一定很好玩!」

《靜心一得》

有一個主人,把一隻「燕子」和「鴿子」放進籠子裡,然後開車到三百公里遠的地方,打開籠子,將燕子與鴿子一起放飛。

燕子以兩小時又二十分的時間飛回原來的巢,牠的時速大約是一百二十五公里。而鴿子呢?牠花了五個半小時,才飛回原來的住處。

其實,燕子與鴿子的飛行速度差不多,但是,為什麼鴿子那麼久才飛回去?因鴿子邊飛邊玩、瀏覽美景;相反的,燕子一出籠後,就「心急如焚」地快速飛回巢中,因為──那兒有牠「嗷嗷待哺」的小燕子在等著牠!

是的,當我們還是嬰孩時,病了、咳了、發高燒、哭了、餓了……,但窮苦病痛的父母,還是必須出去賺錢、借錢,沒有一句怨言;而小小嬰兒的我們,依然吵著吃喝,照常玩耍、哭鬧、睡覺!

假如有一天,積勞成疫的父親病死了,嬰孩一兩天就把父親忘記了,根本不知父親為我們所付出的心血和恩情。

或許,父母沒有高貴的職業,但為人兒女的「忘恩」,甚至「瞧不起父母」,卻是人間最可悲、可嘆的事,也是個「EQ低能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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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冷夜裡,勇敢燃起火炬!

「寧公而貧、不私而富」的勇者

人在面臨「進退兩難」的困境時,都會感受到「抉擇」的壓力,內心中的「理智」與「情緒」不停地交戰,然而,他選擇了──「縮小自己、放大別人」,「不以一己之利為利,而使天下蒙受其利」!

民國三十八年十二月九日,中央政府撤退來台時,政府官員紛紛搶搭飛機逃向台灣。當時,從成都起飛的最後一班飛機上,擠滿了政府要員和黨政大老;大家都攜家帶眷,並將所有能帶走的家產,全部塞進飛機裡。

「不能再擠了!太重了,飛機超重會有危險的!」飛機駕駛大聲警告,因那些黨政要員把大包小包的家產、黃金,全部往機艙裡硬塞。

後來,勉強將重要官員都送上了飛機,也發動引擎,準備要起飛。但是,此時一輛車子急駛過來,停在停機坪上,車上下來一個重要人物──國畫大師張大千先生。

張大千先生匆忙地飛車趕到,欲搭上飛機。但是駕駛員皺著眉頭,說:「已經起重了,不能再上了!」

面對張大千先生這種「國寶級」的大師,能夠不讓他上飛機嗎?最後駕駛員只好很不情願地說:「好吧,那就勉強再擠一位吧!」

「可是……我車上帶了七十八幅敦煌臨繪壁畫,也要一起運送到台灣啊!」張大千先生說。

「不行!不行!已經起重了,如果再加上那麼重的國畫,飛機一定會出事!機上有這麼多的黨國大老和政府官員,這種責任,我擔待不起,我不能冒險!」駕駛員堅決地拒絕張大千運送大批國畫。

引擎已經發動、飛機即將起飛,但卻臨時發生這種「兩難」的局面,怎麼辦?此時,在旁的故宮博物院院長杭立武先生,告訴工作人員:把他已經送上飛機的「三大件行李」 包括衣物、書籍、寶物、古董……全部卸下飛機。

然後,杭立武走近張大千身旁,對他說:「張先生,您一向是我最尊敬的國畫大師,現在,我把我私人的三件行李全部卸下,其中還包括我一生的積蓄二十幾兩黃金,讓您所有的敦煌臨繪壁畫都能送上飛機;但是,我希望您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希望您保證,在抵達台灣後,把這些敦煌臨繪壁畫,全部捐獻給國家,捐給故宮博物院!好不好?」杭立武先生說。

張大千先生想了一下,點點頭說:「好!」也當場寫了張名片為證。

於是,張大千先生和大批國畫,以及杭立武先生,都一起擠上最後一班飛機,航向未知的台灣小島!最後,飛機上所有的人,都安全瓶達台灣。

我常在想,如果我是杭立武先生,我願意將自己一生的積蓄、家產和黃金,全部卸下飛機丟棄,而換來張大千先生的國畫嗎?在當時「人人逃難」的慌亂時代中,我捨得下那些屬於我的寶貴東西嗎?杭立武先生這種「冷靜、沉著」、又「無私無我」的大無畏精神,豈不是「情緒智慧」的最佳表現?

且讓我們晚輩,對杭立武先生「大忠、大智、大勇」的偉大情操,以及張大千先生「慨然捐贈」、「大公無私」的精神,致上最深摯的敬意。

《補記》

中共方面曾提出台灣「罪不可赦」的「四大戰犯」名單,除了蔣介石、陳誠兩位前正副總統外,還包括了「俞鴻鈞」和「杭立武」。為什麼呢?因為俞鴻鈞先生擔任中央銀行總裁,他將國庫的絕大部份「黃金條塊」,分批地運送到台灣,充實了當時台灣「空虛」的國庫!

而杭立武先生呢?因為他也將大陸故宮博物院的千年文物、國寶、無價古董……分批運送到台灣,使台灣擁有全世界傲人的瑰麗文化遺產!

(本文故事由鄭貞銘教授提供,謹此致謝!)

《靜心一得》

人在面臨進退兩難的困境時,都會感受到「抉擇」的壓力,畢竟「魚與熊掌都想兼得」並不容易;在只能「取其一」的限制下,內心中的「理智」與「情緒」不停的交戰,如同杭立武先生一般。最後,杭先生選擇了「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他「寧公而貧」,然而內心卻是「不私而富」,充滿無限喜悅啊!

因此,「EQ高手」能夠謙卑地「縮小自己、放大別人」,「不以一己之利為利,而使天下蒙受其利」;他們放棄在碧藍天空下「享受陽光」,卻在寒冷的夜裡,勇敢地燃起火炬,給予人們明亮的道路,走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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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夜,東德人越界逃亡……

冷靜、沉著,做最適當的判斷

時間一分一砂地過去,逃亡者躺在白雪上,鮮血不斷地流著,十分痛苦、難熬;但他也不能出聲喊痛,怕驚動東德守軍。

此時,巡邏美軍看在眼裡,又急又難過,要不要「越界救人」?

在70年代,共產國家與自由世界「冷戰」期間,東、西德仍處於敵對、備戰的狀態,雙方於柏林邊界仍備有重兵,戰爭隨時有一觸即發的可能。

在一個寒冷、下雪的聖誕夜裡,邊界的守軍都準備慶祝聖誕節。就在這時刻,一名東德人在黑夜中,驚慌地逃到了東柏林邊界,準備越過邊界鐵絲網,投奔自由!然而,當他在快越過邊界時,誤觸地雷而引爆;但因當時深雪覆蓋,減輕了地雷的爆炸威力,所以這東德人並沒有被炸死,只是雙腿被炸傷、鮮血滴淌在白雪中,動彈不得!

當時,一輛美軍巡邏車經過,發現這名東德逃亡者;但因那人仍在「東德境內」,巡邏車上的美軍不敢冒然採取「越界救人」的行動,而先以無線電向上級請示,看是否可以救人?還是通知東德邊防守軍,將東德人救回醫治?

那時,東德守軍也忙著慶祝聖誕夜,大部份人都在飲酒作樂,並沒有發現這名東德逃亡者被炸傷。

時間一分一砂地過去,逃亡者躺在白雪上,鮮血不斷地流著,臉上顯得十分痛苦、難熬,但他也不能出聲喊痛,深怕驚動東德守軍!這幅景象,若在巡邏美軍眼裡,真是又急又難過──再不去救他,他可能就會流血過多而死,即使能把他救活,也必定會因嚴重凍傷,而必須「截肢」才能存活。

怎麼辦呢?要不要「越界救人」﹖要是通知東德守軍去救他,那人被救回後,也必定被嚴刑拷打致死。

雖然當時美軍層層轉報,請求指示,但因茲事體大,許多幕僚不敢作主,必須再往上級請示;尤其是在聖誕夜晚,更是耗時。

此時,巡邏車上的美軍士官長,在心中默默地禱告後,深深吸了一口寒夜的空氣,他下了車,拿走了主意──將機槍連發子彈親自上膛,並告訴屬下士兵:「我們過去救人!」

士官長同時下令:「如果那邊發現我們,而開槍射擊,你們立刻開槍還擊,掩護我們,不能遲疑!子彈是我上膛的,有事我負責!」

士官長說完,立即帶著一名手下,開始「越界救人」行動。

美軍士兵,手握著機槍、摒住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兩眼炯炯地看著士官長和同袍,一步步地踩著黑夜白雪,漸漸接近柏林邊界。而那名投奔自由的東德人,看見美軍冒死前來救他,彷彿是天使「從天而降」,臉上激動得掉下淚來。

「噓──不要出聲──」士官長抱起滿身血跡、痛苦不堪的東德人,低頭彎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邊界回走。在隨時可能「槍聲大作」的時刻,士官長心中默默祈禱著,不要讓無情的子彈齊射過來。

或許是東德邊防守軍玩得太開心、疏忽了,士官長的「越界救人」行動,從頭到尾,始終靜悄悄,沒有一點動靜。

士官長抱著全身「血跡與雪片」混雜一起的東德逃亡者,像「偷渡」般地跨過柏林邊界、救進自由世界後,屬下立刻飛車,將東德人送往軍中醫院治療。

而在路上,士官長接到無線電通知,駐守當地的美軍總部最高司令官下令──「可以救人」!不過,此時救人行動卻「已經結束」。

士官長等人後來獲得最高當局的勳章表揚,受獎理由不僅是「見義勇為」,而且是「在沒有人可以作主時,他採取了他認為適當的行動」。

的確,人在危急時,必須學習「冷靜」、「沉著」地思考,並做適當的「判斷」,而不是驚慌、遲疑、不知所措,甚至是情緒化的歇斯底里。

然而,要「冷靜地做適當的判斷和決定」談何容易?必須擁有高度的「情緒智慧」與「EQ」才行,因為當事人在情勢危急時,可能牽涉到「自身生命財產」的安危,所以心理壓力極大呀!

《靜心一得》

人的一生,似乎都不斷地在做「抉擇」與「判斷」!

不過,若是做出「判斷錯誤」時,就可能有很多「後遺症──」有的傾家蕩產,有的則是令人臉紅、尷尬不已。

聽說以前著名的演說家湯瑪斯博士,曾接受一「裸體營」的邀請,前往該營去做一場專題演講。而裸體營的所有女士先生們,為了表達對湯瑪斯博士的熱烈歡迎,特別在當天晚上,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在前往參加宴會前,湯瑪斯博士不斷地考慮:到底要不要「入境隨俗」,表現出「風度與禮貌」,也「脫光衣服」、和大家一樣裸體?可是,這多難為情啊?

湯瑪斯博士考慮再三之後,終於決定──演講家必須表現「親和」的風範,拉近與聽眾之間的距離,不能孤傲地特異獨行!所以他就把衣服「全部脫光」,而鼓起最大的勇氣,「光著身子」走下樓,去參加宴會。

可是,當湯瑪斯博士「一絲不掛」地走進會場時,所有裸體營的小姐先生們,卻為了表示對他的敬意,而都「穿起了晚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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