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走出高牆
五十年前,一群來自歐洲的天主教修女們住在印度的加爾各答,她們住在一所宏偉的修道院內,雖然生活很有規律,可是一般說來,她們的生活是相當安定而且舒適的,修道院建築以外還有整理得非常漂亮的花園,花園裡的草地更是綠草如茵。
整個修道院四面都有高牆,修女們是不能隨意走出高牆的,有時為了看病,才會出去。可是她們都會乘汽車去,而且也會立刻回來。
高牆內,生活舒適而安定,圍牆外,卻是完全一個不同的世界。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糧食運輸因為軍隊的運輸而受了極大的影響,物價大漲,大批農人本來就沒有多少儲蓄,現在這些儲蓄因為通貨膨脹而化為烏有,因此加爾各答城裡湧入了成千上萬的窮人,據說大約有二百萬人因此而餓死。沒有餓死的人也只有住在街上,一直到今天,我們都可以看到這些住在街上的人。過著非常悲慘的生活。舉個例來說,我曾在加爾各答的街道上,親眼看到一個小孩子,用一只杯子在陰溝裡盛水洗臉,漱口,最後索性盛了一大杯,痛痛快快地將水喝了下去。
Daily Archives: 八月 14, 2007
讓高牆倒下吧—訪問德蕾莎修女的感想
屋頂
我這一輩子,只有一個願望,走進一間有屋頂的房間,睡在一張有床單的床上。
為甚麼我要有這種願望呢﹖因為我是印度加爾各答的一個小乞丐,我生下來不久,爸爸就去世了,我和媽媽相依為命,我們都是乞丐,住在一條小街上,爸爸去世以前,在街上弄到一塊木板,爸爸在木板上加了一塊塑膠布,木板斜靠在牆上,晚上我們兩人擠進去睡覺。下大雨的時候,我們總仍然會被淋溼。可是我們已經是幸運的了,有的小孩子更可憐,他們沒有木板可以擋掉一部份的風雨,每天晚上完全露宿街頭,一下雨,就要四處找一個地方躲雨,弄得不好,還會被人趕。
鑰匙
我服務的公司常常會為了表示他們的熱心公益而捐錢給慈善機構,雖然錢捐得不多,可是老板卻總要派人先去看一下這些慈善機構,這次老板在考慮要不要捐錢給一個老人院,我是這個公司的總經理就被派去參觀一下。
老人院在鄉下,一看就知道辦得很好,在裡面的老人全是窮人,沒有親人照顧,當然也不交任何費用。老人院的支出全靠社會熱心人士的捐款,也有很多的義工來幫忙。
就在我四處張望的時候,一位在替老人餵食的中年人忽然叫我『李家同』,我感到他有點面善,可是怎麼樣也想不起來他是誰。這位中年人看到我的迷惘表情,索性自我介紹了,〝你一定不認得我了,我是梅干菜小姜。〞
我只有八歲
我是盧安達的一個小孩,我只有八歲。
我們盧安達不是個有錢的國家,可是我運氣很好,過去一直過得很愉快。爸爸是位小學老師,我就在這所小學唸書,放了學,我們小孩子都在家附近的田野玩。家附近有樹林,也有一條河。我大概五歲起就會游泳了,在我們這些小孩子中,我不僅游得最好,也跑得最快。
因為是鄉下,我們附近有不少的動物,我最喜歡看的是老鷹,他們飛的姿態真夠優雅。可是我也很怕老鷹,因為他們常常俯衝下來抓小動物,有一次,有一隻小山貓被一隻大老鷹活活抓走。
有一次我問媽媽,『媽媽,大老鷹會不會把小孩抓走?』
副作用
作為一位心理學教授,難免會有人要來找你,卻又不肯到醫院去看你的情形。這種人往往都是社會上的知名人士,他們心理上如有問題,當然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這時,他們就會悄悄地來找我這種人了。
這次來的人是社會上家譽戶曉的工業家,當年從我們學校畢業的時候,就以有領導能力出了名,不到幾年,他的事業就扶搖直上。一般人對他的評價是他特別冷靜,從不慌亂,判斷力更是相當正確,他的成功,一直是坊間書籍津津樂道的對象。誰都羨慕他,中小學生都暗暗地希望能像他這樣,白手起家,建立一個龐大的工業王國。
這位名人進來的時候,卻流露出一種非常嚴重的焦慮心情,他直接了當地說:我想自殺。對我而言,這當然是想像不到的,這位被人人羨慕的社會知名人物,為什麼如此沮喪呢?
他告訴我他之所心想自殺,是因為他有一個毛病,他無法愛人。
我愛烏坵
在所有的鳥類中,我現在最愛烏坵,一種貌不驚人的黑鳥,比麻雀要大,可是又比烏鴉小,全身漆黑,除了體形比烏鴉小以外,其餘都像烏鴉。
五年前吧,有一天我騎腳踏車去清華校園,走出車棚,忽然感到一只鳥從我的後面飛過去,而且距離我的頭只有幾寸,這只鳥飛到我前面的一棵樹上,先是用非常好聽的聲音叫了一陣子,然後又對我俯衝下來,這次我看得一清二楚,他俯衝的架勢就像老式戰鬥機俯衝投彈一模一樣。他以我為目標,到達我頭上以後,又拉起鳥頭,揚長而去。我記得非常清楚,這只烏坵攻擊我的日子大約在六月初,不久就是學生畢業了。
大約有兩個星期左右,幾只烏坵鳥專門在清華園的交通要道對行人俯衝攻擊,有一兩位甚至被鳥爪抓到,氣得半死。
山谷裡的丁香花
我的家世世代代都住在這個小村莊裡,村莊座落在山谷裡,山谷裡有一大片草原,草原邊緣長滿了丁香樹,春天裡,草原周圍開滿了淡紫色的丁香花,山谷裡也到處都飄浮著花香。
我們孩子們一有空,就在草原上玩,我們這些鄉下孩子,除了自己家和學校以外,幾乎大半時間都在這個草原上渡過的。
一年前,有人來告訴爸爸,說政府徵兵,他應該立刻入伍,爸爸只好吻別了我們全家人,下山去了。一開始還有信來,半年前,消息斷了,媽媽去打聽,得到的消息是爸爸在戰場上失蹤了。
我們附迎的鄰居中的叔叔伯伯們,都去打仗了,村子裡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我們這些男孩子們,除了在草原上玩以外,還要做一些田裡的粗活。
三個孩子的故事
◆不講話的孩子
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在大學念書,推了腳踏車正要上學,看到一位警察用繩子牽著一個小孩子在接上走,孩子大概不到十歲,沒有穿上衣,又瘦又黑,雙手被綁在身後,另外一條繩子將他五花大綁,繩子一端由警察拉住,將他像牽狗一樣地在街上牽了走,我還注意到他沒有穿鞋子。三十年前,汽車很少,警車也少,警察抓了犯人,常常只好在路上將犯人拉拉扯扯地帶去警局。這個孩子顯然犯了法,被警伯逮到,正在押送到警察局去。
週五的夢魘
所有認識張總經理的人都會佩服他的才能。他有一個特點:凡是他想學的他都會學得非常好。
舉例來說,在中學的時候他不僅功課非常好,連體育都非常好,如果他肯的話,他可以參加很多校隊,進了台大念電機系以後,他仍然是出人頭地,大多數同學應付考試都來不及,他卻有時間注意各種新技術的發展。難怪他在柏克萊念研究所的時候不僅指導教授喜歡他,矽谷很多公司也都喜歡他。他的指導教授號稱會滑雪,他三下兩下就滑得非常好。
在柏克萊拿到博士學位以後,總經理回國了。大多數有博士頭銜的人喜歡去大學教書,他卻進入工業界服務,從普通的工程師做起,一帆風順地做到了我們公司的總經理。
